知天命,游科幻-----专访科幻作家王晋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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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天命,游科幻-----专访科幻作家王晋康

2017-03-30 16:33:48

  王晋康,男,1948年生于河南南阳,高级工程师,中国作协会员,中国科普作协会员兼科学文艺委员会委员,河南作协会员。迄今已发表短篇小说87篇,长篇小说10余篇,计500余万字。曾获97国际科幻大会颁发的银河奖、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终生成就奖。

  父爱如山:为了儿子开启了科幻世界的大门

  说起为何创作科幻作品,王晋康老师的回答颇有情趣:“我写科幻纯粹是误打误撞,年轻时我比较喜欢科幻作品但并非科幻迷。早期我开始搞文学创作时也是写主流文学。但在45岁那年,因十岁儿子每天晚上逼着讲故事而开始写科幻。当然,从内因上讲,我能最终走上这条路,也缘自于我从小对科学的挚爱。”国外是科幻作品很发达,对王晋康老师的写作不能说没有影响,他坦然“鲍波·肖的《昔日之光》,丹尼尔的《献给阿尔杰农的花》,海因莱恩的《你们这些回魂尸》等。”这些作品都对他印象深刻。

  “上帝的目光”:科幻扎根现实,冷静地看待人类的未来

  至于谈到人类未来命运时,王老师提出了“上帝的目光”的概念:“科幻作家常常比常人看得更远一些,具有所谓‘上帝的目光’。”他说他相信进化论,相信地球生命是从普通的非生命物质进化而来。而且自然永远处于变化之中,不可能静止于某个阶段。他认为我们熟悉的人类生命当然只是宇宙史诗中的一个章节,肯定会有更高级的生命形式来取代人类。“对此我们既不必悲观,也不要过度地乐观,而要学会像上帝那样冷静达观地看待这种无法逆转的自然进程。”他如是说。

  王晋康老师创作了丰富多彩的科幻小说,谈及最爱,他选择了如下三部:“我的作品也有不同风格,不好平行比较的。如果主要偏重于人文方面,我最喜欢《蚁生》,因为它沉淀了我前半生的生活(包括文革和下乡),表达了我对生活和社会的思考。”不难看出,王晋康的眼中将“蚁族社会”的探讨是建立在对人性的挖掘之中的。

  “如果偏重于硬科幻方面,我最喜欢《活着三部曲》,包括《逃出母宇宙》《天父地母》(第三部正在创作)”他接着说,“这套书是把余华先生的《活着》放大到广阔的太空环境,但又深深扎根于地球,特别是扎根于中国。”

  对于人物的最爱,王晋康肯定的说:“应该是《天父地母》中的褚贵福和妮儿。前者是善恶交并的商界枭雄,但在特殊的历史时刻中成为了一代伟人,成了G星人的‘天父’。妮儿则是一个性格立体化的女科学家,精通政治谋略,感情丰富多彩,在特殊的历史时刻下,她也成了G星人的‘地母’。”王晋康的科幻世界里,虽有天马行空的变现形式,在言语中很清晰地投射出,他对现实的考察和对中国社会、中国文化的回望以及在此基础上的未来展望。

  英雄相惜:刘慈欣是“天空”,“我”是“大地”

  《三体》的成功,极大鼓舞了中国科幻写作界,王晋康对《三体》作者刘慈欣评价生动:“当代中国有很多好的科幻作家,风格不一,比如韩松是以其风格的诡异阴暗、视角的独特、社会思考的尖锐犀利而著称,而何夕则以细腻的感情见长。相对来说,刘慈欣和我作品的相似度更大一些,都是标准的核心科幻。刘的作品常常是博大的视觉盛宴,而其内在的思想也非常深刻尖锐,甚至是离经叛道。他非常善于创建新颖的科幻构思,营造逼真的技术细节,这些方面比我强。”

  如果说以上是对刘慈欣的赞美和自我的谦逊,那么引用国外对刘慈欣和他的评价比喻则更加生动有力!“刘慈欣是在创建中国科幻的天空,而王晋康是在建造中国科幻的大地。我的作品中有更多的中国人的生活,中国人的历史,中国人的眼光,这是由年龄决定的。或者用我在某次笔会上说过的话:年轻科幻作者是站在未来看未来,刘慈欣这个年龄段的科幻作家是站在现在看未来,而我是站在过去看未来。”

  “地球村的村民”:谈及作品的海外传播

  面对强势的国外科幻作品,王晋康老师的回答中肯而深刻:“科幻是最具国际性的文学品种,因为科幻文学的源头之一是科学,而科学是唯一的,没有所谓的中国物理学与西方物理学。当然,科学文学主要是文学,而文学必然带有这个民族的特征,特别是像中国这样大的文化体量,这么悠久的历史传统,必然会影响到科幻作品的特质。”他对中国文化背景下中国科幻作品的特征和不足,也有颇具洞见地阐释:“中国具有普遍的无神论传统(因此中国科幻作家在科技伦理方面常常走得更轻松一些);儒家思想(正统、集体主义、先天下忧的士大夫传统、政治上相对的保守);信息和交流上的相对封闭(但年轻一代科幻作家好多了)。”

  当然,时代的进步,越来越多的中国文学作品被翻译传播出去,他满怀欣喜的说到:“这是件功德无量的好事。我的一生经历过文革前的清教徒封闭社会、文革的文化沙漠、上世纪80年代的改革开放。在我80年代上大学时,国外尤其是西方的文学作品像洪水般涌向中国,可以说我的人生观基本是在那时定型的。直到今天,中国仍在如饥似渴地向国外学习,相比之下,国外尤其是西方社会似乎做得没有我们好,至少没有我们这般的‘饥渴’。了解都是相互的,非常希望借着这个平台,能把更多的中国作品介绍到国外。毕竟,我们都是同一个、也是唯一一个地球村的村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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